用 ChatGPT 给 ADHD 补上上下文工程,是脚手架还是拐杖?
ChatGPT 接进 ADHD 工作流:哪些交给它、哪些必须自己留着。
用 ChatGPT 给 ADHD 补上上下文工程,是脚手架还是拐杖?
她的 ChatGPT 里有一个精心维护的「我的说明书」:长期项目的背景、当前的优先级、她的工作习惯和雷区——每次开新对话先粘贴,AI 立刻「懂」她,不用从头解释。朋友看了惊为天人,她却有点心虚:「我现在处理任何复杂事情,第一反应是『先把上下文喂给 AI』——我好像已经不会在自己脑子里组装上下文了。上个月停电那天,我对着一个需求文档发呆了半小时,因为没有那个『先喂 AI』的入口,我居然不知道从哪开始理解它。」
收敛:「上下文工程」=把任务相关的背景、约束、目标组装成可用的工作状态。本文只回答——把这件事外包给 ChatGPT,哪部分是脚手架(能内化)、哪部分是拐杖(该终身外包)?判据和用法分别是什么?(与「幻觉/验证」篇同属一族,但那篇管的是输出的对错,这篇管的是输入的组装——不同的插槽,不同的答案。)
穿透:组装的「劳动」可以外包,组装的「清单」必须自己有
先拆「上下文组装」这个动作的两层。劳动层:把散落的信息(邮件里的需求、上次会议的结论、文档的关键段落)检索出来、压缩、排列成工作状态——这是工作记忆的重活,ADHD 在这里的短板是神经性的(容量+检索),类似时间感知,训练收益有限,属于拐杖区:终身外包,零愧疚。她的「说明书」就是这层的优秀实践——相当于给自己造了持久化的系统提示。图式层:知道一个任务的上下文「应该包含哪几类东西」——目标是什么?约束有哪些?相关方是谁?已知/未知各是什么?这是一张检查清单,不是一种容量——它可训练、可内化,属于脚手架区;而她停电那天的瘫痪,暴露的正是图式层的萎缩:两年来都是 AI 隐式地替她决定「上下文该有什么」,她自己的组装清单没了。
判据由此清晰,和「幻觉篇」的模式清单逻辑同源但对象不同:**看你有没有从 AI 的组装结果里,提炼出自己的「上下文清单」。**脚手架式用法:每次让 AI 组装完,花三十秒看它的结构(「哦,它先列了目标,然后是约束,然后是干系人」),把这个骨架记进自己的模板;三个月后,你面对新任务时脑子里会自动跳出五个问题(目标/约束/相关方/已知/未知)——劳动继续外包(让 AI 去检索和填充),但「问哪五个问题」长在了你身上。拐杖式用法:每次都是「帮我理一下这个」,从不看结构,清单永远在 AI 那边——停电即瘫痪。
还有一个这族里独有的风险要点名:上下文的所有权。「说明书」越完善,你对特定平台的沉淀越深——两年的项目背景、习惯、偏好都在一家公司的对话历史里。工程界对此的解法是把上下文资产外置为自己可控的文档(你的说明书应该是你本地的一份 markdown,粘贴到任何 AI 都能用),而不是散落在某个产品的记忆功能里——拐杖可以终身用,但拐杖必须是你自己的财产。
验证
四周自测,双指标:①图式测试——月末挑一个新任务,先徒手写「这个任务的上下文该有哪五类」,再让 AI 组装,对比你的清单漏了什么(漏项递减=脚手架在长);②断电演习——每月一次,不用 AI 徒手组装一个中等任务的上下文,计时并评质量(可用但慢=健康的拐杖区外包;完全瘫痪=图式层已被蛀空,回去补三十秒复看)。可证伪:若徒手清单四周毫无进步且过程痛苦,你的图式层可能也偏神经性短板(个体差异),那就把清单本身外置(打印五问贴在桌上)——内化失败不丢人,外置清单和内化清单等价,只是介质不同。
决策
做什么:劳动层放心外包(说明书+每任务的组装请求);图式层执行「三十秒复看」纪律;说明书本地化为自己的文档,平台无关。
不做什么:不要为了「独立」拒绝组装外包(工作记忆的容量是真约束,硬扛的代价是每个任务都从瘫痪开始);不要让任何平台独家持有你的上下文资产。
先做什么:今天把你的「说明书」(如果有)导出成本地 markdown;没有的话,今天写第一版——五段:我在做什么/优先级/习惯/雷区/当前项目背景。
边界
工作记忆容量与检索的训练迁移证据有限(拐杖区判断的依据);「图式可训练」基于学习科学的一般证据,ADHD 特异性研究少(本文未做正式 A/B/C 分级;上下文工程为 B 级工程类比)。个体分区请以你的四周实测为准;涉及敏感信息的说明书注意脱敏。
今天就能试的 3 件事
- 写或导出你的本地版「说明书」——你的上下文资产,今天起归你所有。
- 下次让 AI 组装上下文后,花三十秒抄它的骨架——你的五问清单从今天开始积累。
- 排一次断电演习:徒手组装一个小任务的上下文,看看图式层的真实库存。
本文服务于人生 Harness 金字塔的执行层与叙事层:让 AI 替你搬砖,但图纸要留一份在自己手里——外包劳动是聪明,外包清单是抵押;分清这两者的人,才真正拥有他的工具。
参考来源
- Corpus Callosum Morphology in Attention Deficit-Hyperactivity Disorder: Morphometric Analysis of MRI — 证据等级:低(GRADE)
- Is neurofeedback an efficacious treatment for ADHD?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— 证据等级:中高(GRADE)
- Maternal Smoking During Pregnancy and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Symptoms in Offspring — 证据等级:低(GRADE)
- Does Computerized Working Memory Training with Game Elements Enhance Motivation and Training Efficacy in Children with ADHD? — 证据等级:低(GRADE)
- Assessing the Impact of Parent and Teacher Agreement on Diagnosing Attention-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— 证据等级:低(GRADE)
本文是「ADHD × AI」系列的第 103 篇,由 Devin 基于持续维护的双域研究语料(72,739 篇论文 + LLM Wiki)亲自撰写,并持续迭代更新。